河洛文化：傳承文脈譜新篇

　　中共河南省委宣傳部

　　覽黃河而知中國，臨河洛而知華夏。習近平總書記在河南考察時指出：“在我國5000多年文明史上，黃河流域有3000多年是全國政治、經濟、文化中心，孕育了河湟文化、河洛文化、關中文化、齊魯文化等，分布有鄭州、西安、洛陽、開封等古都，誕生了‘四大發(fā)明’和《詩經》、《老子》、《史記》等經典著作?！焙勇逦幕羁趟茉炝酥腥A民族的文化基因，儒學淵源于此，經學興盛于此，佛學傳興于此，玄學形成于此，理學肇始于此，有力促進了中華文明的形成和發(fā)展。

　　一

　　《周易·系辭上》記載：“河出圖，洛出書，圣人則之?！边@一傳說雖是遠古先民對中華文明起源遙遠的記憶，卻在一定程度上道出了黃河與洛河對于中華文明誕生的重要性。河洛地區(qū)泛指黃河中游干流與其支流伊洛河交匯的地區(qū)，《史記·周本紀》說：“此天下之中，四方入貢道里均?！边@里地勢開闊、土地肥沃、水陸相濟、交通便利，成為歷代政治、經濟和文化中心，也是多種文化交流交匯交融地，由此形成了對中華文明影響深遠的河洛文化。

　　河洛地區(qū)是中華文明的主要發(fā)祥地之一，遠在約50萬年前的舊石器時代，已有先民在此繁衍生息。距今1萬年左右，李家溝遺址呈現從舊石器時代向新石器時代的連續(xù)演變。距今8000年左右的裴李崗與賈湖遺址展現了早期農耕文化的成熟，裴李崗遺址出土了數百件磨制石器和陶器，舞陽賈湖遺址出土了迄今為止中國發(fā)現最早、保存最完整的管樂器——賈湖骨笛，可演奏七聲音階樂曲，享有“中華第一笛”美譽，反映了賈湖先民精神生活的多姿多彩。仰韶文化時期，河洛地區(qū)的文化影響力極大提高，廟底溝彩陶代表了中國史前彩陶藝術發(fā)展的高峰，彩陶文化的傳播遍及大半個中國，“花開中國”現象體現了大規(guī)模的文化整合。河南鞏義河洛鎮(zhèn)雙槐樹遺址的先民，開辟出當時中原地區(qū)最大的聚落，雙槐樹遺址被稱為“早期中華文明的胚胎”、“河洛古國”，也是5000多年文明史的具體寫照。這里發(fā)現的大型建筑群，具有中國早期宮室建筑的特征，為探索三代宮室制度及中國古代高臺建筑的源頭提供了重要資料。

　　國家的出現，國家制度的建立，是人類進入文明社會的重要標志之一。夏商周三代都曾定都于河洛地區(qū)，在洛陽盆地，洛河兩岸幾十公里范圍內，匯聚二里頭夏都遺址、商都西亳偃師商城遺址、東周王城遺址等，故司馬遷稱：“昔三代之居，皆在河洛之間?！睔v史上作為政治中心的都城也往往是文化中心，以先進的禮儀制度、都城理念輻射四方。距今3800年左右的二里頭遺址被廣泛認為是夏代中晚期的都城遺址，集中體現了諸多重大創(chuàng)新，比如發(fā)現了迄今為止中國最早的宮殿遺址，呈現宮城居中、分區(qū)而居、區(qū)外設墻、居葬合一的多網格布局，確立了“擇天下之中”建都的都城選址制度，首創(chuàng)“建中立極”的宮廷禮儀，創(chuàng)制了獨特、發(fā)達的青銅鑄造技術，等等。象征權力和威嚴的大型宮殿、反映尊卑與貴賤的各類墓葬，表明禮制存在與戰(zhàn)爭狀況的青銅制品等，無不說明當時社會已步入國家時代。

　　河洛文化造就了無比豐富的精神財富，是中華民族無法估價的歷史遺產和文化珍寶。左上圖為出土于河南舞陽賈湖遺址的賈湖骨笛，是迄今為止中國發(fā)現最早、保存最完整的管樂器，可演奏七聲音階樂曲，享有“中華第一笛”美譽。右上圖為殷墟博物館展出的甲骨片，刻于龜甲和獸骨上的甲骨文是迄今發(fā)現的中國最早、體系最完整的成熟文字，把中國信史向上推進了約1000年。左下圖為出土于新鄭李家樓鄭公大墓的蓮鶴方壺，既有承襲自西周的器型、彰顯楚地青銅造型的龍紋和虎形足，也汲取中原以北青銅器的鳥形飾風格，是中華民族多元文化的結晶。右下圖為龍門石窟中最大的佛造像盧舍那大佛，龍門石窟是世界上造像最多、規(guī)模最大的石刻藝術寶庫，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價為“中國石刻藝術的最高峰”。 河南省委宣傳部供圖

　　商代都城雖然幾經遷移，活動中心仍在河洛地區(qū)，在都邑規(guī)劃建設和政治體制創(chuàng)造等方面都比夏代更加成熟。偃師商城遺址有大城、小城、宮城三重城垣，城內有多處宮殿區(qū)。商朝后期殷墟遺址更是人類文明的寶庫，一百多年來已發(fā)現甲骨約16萬片，以及青銅器、玉器、骨器與石器等大量文物。商代的甲骨文和金文等出土文獻資料，記載商代在政治制度建設方面有很高成就，比如用內外服制來統(tǒng)治廣袤疆土的創(chuàng)舉，對商政權的穩(wěn)固有重大意義。再如殷商人以“上帝”為至上神的宗教信仰，是中國古代天命思想的重要源頭。殷墟甲骨文是迄今發(fā)現的中國最早、體系最完整的成熟文字，此后漢字形體雖然多有變化，但是構成文字的核心元素一脈相承，是維系中華文化根脈接續(xù)的重要載體。

　　周代河洛地區(qū)依然是歷史核心舞臺和文化中心區(qū)。歷史記載，周公營建洛邑，制禮作樂，確立以宗法制、分封制為核心的禮樂體系，奠定了儒家思想的社會實踐基礎。反映周禮的文獻主要有《周禮》、《儀禮》和《禮記》，其中《周禮》主要講官制，《儀禮》、《禮記》講朝聘、婚喪、祭祀、鄉(xiāng)射和燕饗等多種禮制和周代典制，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當時的職官設置、內政外交、親族關系、宗教觀念，以及宮室、車馬、服飾、飲食等制度，貴族的社會生活情形等。周代的禮樂制度對后世影響深遠，禮樂規(guī)范不僅是政治制度的標準，也是處理人際關系和實施教化的標準，成為人們都有義務遵守的制度。在文學方面，第一部詩歌總集《詩經》中的《王風》、《鄭風》等國風，多產生于河洛地區(qū)，占十五國風中的半數以上。

　　由上可見，河洛文化是中華文化的重要源頭。中華文明起源如滿天星斗，諸多文化區(qū)在漫長演化過程中相互交流、彼此融合，逐步形成了以中原河洛文化為重要核心、多層次向心凝聚的文明結構。夏商周時期河洛文化達到第一個高峰，開啟了以中原為主導、融合其他區(qū)域文明的政治和歷史進程，中華文明逐步從多元走向一體。

　　二

　　從先秦到隋唐的一千多年中，河洛地區(qū)的農業(yè)、手工業(yè)和商業(yè)發(fā)展迅速，東漢、曹魏、西晉、北魏、隋、唐等相繼在洛陽建都，或以洛陽為別都。絲綢之路與大運河在這里交匯相融，獨特的地理位置造就了便利的交往交流交融條件，民族交流頻繁帶來了文化交流互鑒、吐故納新，使得河洛文化擁有很強的融匯性與生命力。在這片神都奧區(qū)，繁華氣象與歷史厚重感交織，自然與人文景觀輝映，太學、鴻都門學等學府林立，儒學與文藝并重?！叭魡柟沤衽d廢事，請君只看洛陽城。”北宋司馬光的詩句，精準勾勒出洛陽厚重的歷史與文化底蘊。

　　東漢經學興盛，許慎著有《五經異義》10卷，時人稱“五經無雙許叔重”，服虔通曉經學，著有《春秋左氏傳解》、《漢書音訓》等，應劭、鄭眾、周防、荀爽等亦有不少著作，對后世經學發(fā)展產生深遠影響。河洛地區(qū)經學的興盛，與東漢以洛陽為都城密切相關。漢光武帝重建太學，洛陽太學有數萬名“太學生”，漢靈帝時刊刻了“熹平石經”作為經學標準范本?！栋谆⑼x》統(tǒng)合經學今古文分歧，推動了經學系統(tǒng)化發(fā)展，被稱為傳統(tǒng)社會的“法典”，成為人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必修之“經”。

　　魏晉南北朝時期河洛地區(qū)是各種學術思想形成、發(fā)展、融匯的重要地區(qū)。玄學在洛陽及其周圍地區(qū)形成，當時的名士就“貴無”與“崇有”、“名教”與“自然”、“形神”關系、“才性”關系等開展熱烈爭論。比如何晏、王弼等在洛陽探討“本末有無”等形而上的問題，倡導“貴無”學說，提出“以無為本、以有為末”的本體論，主張為政要順應自然，建立起獨特的哲學思想體系。以嵇康、阮籍為代表的竹林七賢倡導“越名教而任自然”，他們的詩文對后世哲學、文學、藝術等產生了深刻影響。

　　漢魏以來絲綢之路的暢通，為河洛文化發(fā)展注入更多異域元素和新鮮血液。佛家學說傳興于洛陽。公元1世紀，漢明帝派遣使者到大月氏國求取佛教經典，獲得佛祖釋迦牟尼圖像和《四十二章經》。公元68年，漢明帝敕令在洛陽城西雍門外修建了我國第一座佛寺白馬寺。魏晉南北朝時期，佛教在民間廣泛傳播開來，至北魏末年，僅京城洛陽佛寺就達1367所。據《洛陽伽藍記》記載：“招提櫛比，寶塔駢羅，爭寫天上之姿，競摹山中之影；金剎與靈臺比高，廣殿共阿房等壯。”從北魏開始到隋唐達到開鑿頂峰的龍門石窟，全面展示了佛教造像中國化的進程。佛教與儒學、道教相互影響、吸收揚棄，與華夏文化逐步融合，形成了中土佛教，對中國思想文化產生深遠影響。

　　隋唐時期，大運河的開通極大便利了物資流通，使東都洛陽躍升為漕運重地，經濟文化中心地位越發(fā)凸顯，帶動河洛文化發(fā)展到一個新的高峰。科舉制度于隋代大業(yè)年間正式創(chuàng)立，唐代洛陽成為科舉考試的中心之一，武則天在此首創(chuàng)殿試、開武舉，國家級科舉考試——省試和吏部銓選考試、關試長期在洛陽舉行。通過科舉考試，隋唐河洛地區(qū)涌現了眾多杰出政治家、詩人和散文家，呈現出人才濟濟、群星璀璨的局面。韓愈重新提出以《大學》為綱領的理論體系，推動興起古文運動，“文起八代之衰，而道濟天下之溺”，強調“文道合一”，“惟陳言之務去”，力矯風靡文壇300余年的六朝綺麗柔弱的文風，開創(chuàng)了我國文學史上以唐宋八大家為代表的古文傳統(tǒng)。這一時期，杜甫、劉禹錫、李賀、李商隱等巨匠在文學創(chuàng)作方面揮灑才氣，褚遂良、吳道子、鄭虔等藝術大家競相涌現，為河洛文化的繁盛作出了巨大貢獻。

　　自先秦至隋唐，“天下之中”的中原河洛地區(qū)不僅思想文化昌明，科技方面同樣成就斐然。比如，古滎發(fā)現的漢代冶鐵豎爐代表了當時世界冶鐵技術的高峰，杜詩發(fā)明的水排鼓風技術較歐洲早1000余年，蔡倫在洛陽改進造紙術，張衡發(fā)明渾天儀和地動儀，張仲景著有《傷寒雜病論》，等等。從東漢洛陽城的“宮室光明，闕庭神麗”，到北魏時期“商胡販客，日奔塞下”以至“天下難得之貨，咸悉在焉”的貿易盛況，再到隋唐時期的東都洛陽“萬國衣冠聚，千門鼓樂來”，這一時期河洛地區(qū)始終是中華文化的中心和高地，對中國人的精神世界和社會生活產生了重要影響，極大豐富了中華文明寶庫。

　　三

　　五代以后特別是北宋時期，運河漕運樞紐由洛陽轉移到汴梁（今開封），汴梁逐步取代洛陽成為新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，河洛文化進入一個新的發(fā)展時期。宋代畫家張擇端在《清明上河圖》中生動呈現了汴梁的繁華景象，“觀者見其邑屋之繁，舟車之盛，商賈財貨之充羨盈溢，無不嗟賞歆慕，恨不得親生其時，親目其事”。

　　北宋時期是理學的奠基階段，河洛地區(qū)則是理學產生的“搖籃”。著名理學家邵雍、程頤、程顥都在這里著書立說，在繼承以往儒家學說的基礎上創(chuàng)立了以性理為核心的洛學。宋室南遷后，二程的弟子將洛學推廣到南方，其中對洛學南傳起重要作用的有楊時，他“上接濂洛之傳，下啟羅（從彥）、李（侗）、考亭（朱熹）之緒”，被尊為“程氏正宗”、“閩學鼻祖”。洛學通過學術交流、師徒傳承等方式在南方傳播發(fā)展，形成閩、湘、浙、贛、川等地方學派。南宋時期，朱熹繼承發(fā)展“二程”學說，集理學之大成，構建起一套更為完整、系統(tǒng)的理論體系，世稱“程朱理學”，成為官方學術和主流思想，塑造了儒家文化的價值觀。

　　宋代崇尚文治，都市經濟繁榮，市民階層興起，河洛文化在一定程度上由“雅”向“俗”轉變，更加雅俗相濟。瑯瑯上口的宋詞成為文學新高峰，當時歐陽修、蘇軾等大批文人墨客游學訪友，往來于京都汴梁和洛陽，他們的創(chuàng)作在題材和技巧等方面推動了宋詞的進一步發(fā)展，河洛地區(qū)也涌現出賀鑄、宋祁、陳與義、朱敦儒等一批著名詞人，留下大量膾炙人口的傳世之作。市民文化興起，各種勾欄瓦舍等固定演出地點隨處可見，據《東京夢華錄》記載：“街南桑家瓦子，近北則中瓦，次里瓦，其中大小勾欄五十余座。內中瓦子蓮花棚、牡丹棚，里瓦子夜叉棚、象棚，最大，可容數千人?！泵耖g音樂、說唱藝術十分興盛，各種文藝表演如小唱、鼓子詞、諸宮調、散樂、百戲等應有盡有。高雅藝術方面，李建中的《土母帖》，郭熙的《早春圖》、《窠石平遠圖》，趙令穰的《湖莊清夏圖》，王希孟的《千里江山圖》等，皆為中國書畫史上的杰作。器物方面，宋瓷代表了歷史上中國陶瓷藝術的卓越水平，其中鈞瓷色彩繽紛，汝瓷古樸典雅，具有極高的美學價值。著名學者陳寅恪曾言：“華夏民族之文化，歷數千載之演進，造極于趙宋之世?！焙勇逦幕谒未l(fā)展到鼎盛時期，潤澤華夏、遠播海外，傳承于其后歷代，對中華文明發(fā)展產生了深刻影響。

　　河洛文化是中原文化的核心和主干，在數千年歷史長河中不斷向四周輻射。中華姓氏300大姓中有171個源于河南，有98個姓氏的郡望地在河洛地區(qū)，享譽海外的“客家人”是由中原地區(qū)士民多次南遷形成。西晉末年，中原士民南遷，由黃河流域漸次遷居到南方各地，被學界稱為“客家先民”。唐代“開漳圣王”陳元光，五代“開閩圣王”王審知，率領眾多將士遷住閩地，這些人的后裔有的以后又遷往臺灣，至今仍稱自己是“河洛郎”。河洛文化在當地生根傳承，其所蘊含的自強不息、居安思危、務實創(chuàng)新等文化精神，逐漸內化為中華民族精神的重要內涵。

　　鄭州歌舞劇院創(chuàng)排的舞蹈《唐宮夜宴》講述了正值青春的女樂官在赴宴起舞的路上發(fā)生的趣事。妝造采用極具特點的三彩元素，再現風靡于唐代的女性面部潮流妝容“斜紅”，還原豐腴多姿的唐俑形象，生動呈現出厚重的中華歷史文化，2021年登上河南衛(wèi)視春晚后迅速在全網火爆“出圈”。2025年11月4日晚，《唐宮夜宴》代表河南文藝界亮相第十四屆中國藝術節(jié)。圖為演出當天劇照。 河南省委宣傳部供圖 姚世敬/攝

　　推動河洛文化再創(chuàng)輝煌，既是河南作為文物大省、考古大省、文化大省的使命擔當，也是奮力譜寫中原大地推進中國式現代化新篇章的應有之義。河南按照黨中央關于文化強國建設決策部署，堅定文化自信，秉持開放包容，堅持守正創(chuàng)新，推動優(yōu)秀傳統(tǒng)文化創(chuàng)造性轉化創(chuàng)新性發(fā)展，文化建設各項工作取得新進展新成效。文旅強省建設步伐加快，“老家河南”、“行走河南·讀懂中國”品牌持續(xù)擦亮，“非遺進景區(qū)”、“演藝進景區(qū)”融入35個旅游休閑街區(qū)、18個旅游度假區(qū)、269個A級景區(qū)。中華文明探源工程和中原地區(qū)文明化進程研究、夏文化研究等“考古中國”重大項目成果豐碩，構建起較為完整的中原文化特色博物館體系，全省建成非遺展示傳習示范館133個、非遺工坊529個、非遺主題空間50個，為守護歷史文脈打下堅實基礎?！短茖m夜宴》等“中國節(jié)日”節(jié)目打造活化利用典范，二里頭夏都遺址博物館、隋唐洛陽城國家遺址公園、洛陽龍門石窟等展示著古老文明的厚重，創(chuàng)作推出《大河安瀾》、《魯鎮(zhèn)》、《老家》等精品力作，推動河洛文化綻放時代光彩。實施“舞臺藝術送基層”、“高雅藝術進校園”、“中原文化大舞臺”等文化惠民行動，不斷滿足廣大人民群眾精神文化需求。

　　河洛文化作為中華文化的重要根脈，在波瀾壯闊的發(fā)展演進中塑造著中華民族的文化精神，彰顯著中華文明的突出特性，見證著中華歷史的悠久輝煌。河南將堅持以習近平文化思想為指引，更加自覺擔負起歷史責任和文化使命，以守正創(chuàng)新賡續(xù)歷史文脈、譜寫當代華章，用優(yōu)秀傳統(tǒng)文化滋養(yǎng)中原兒女、涵育社會風尚，推動河洛文化發(fā)揚光大、再創(chuàng)輝煌。

責任編輯：王怡瀟